第69章
作者:
匣中黑猫 更新:2026-03-18 10:09 字数:3330
马场纯暗暗骂了一句,在真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水冷了。
咒灵想要获得自由,于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得到出去的【钥匙】。
真是讨厌的咒灵。
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一部分,然后逃离自己吗?
马场纯眯起眼睛。
咒灵是养不熟的。
即使名字是“真正的人类”,可始终是不折不扣的咒灵。
自己太心软了。
对真人太好了。
果然奶奶说得对。
好烦!
马场纯不想管了,又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管真人的小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当他准备第二天再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真人又消失了。
“哈。”
人类冷笑一声,望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
那家伙还真是,胆子真大。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他静静注视着镜子里耳朵上那鎏金耳钉,像是某只咒灵的眼睛。
死死钉在自己的耳朵里。
去不掉。
简直是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的家伙。
好啊。
那就好好藏好吧。
好啊,很好。
马场纯的叉子在盘子上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这次他不想忍耐了。
他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
*
“不藏了?”
在真人现身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马场纯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视线过于灼热,他几乎没办法忽略那种滚烫的注视。
他最后的耐心在于等待真人离开房间之后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能之前装得太好所以咒灵下意识先准备关掉电视机,只不过那家伙又饶有兴趣看了下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思索着什么,自顾自拿起他喝剩下的水杯一饮而尽。
“小纯,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老鼠药。”
要是能刚刚好药死这家伙就好了。
但马场纯想也知道不可能。
于是他冷眼看着真人苍白的皮肤泛上红晕,眼眸亮得惊人灼灼望向他的方向发着愣,而手里的玻璃杯啪嗒一声裂开扎入咒灵的皮肉里。
马场纯又蹙了下眉。
好了,真人又欠他一个玻璃杯。
电视机里面继续播放着电影,马场纯挤出最后的一点耐心等着真人下一步动作,只不过等着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都没有看见眼前发呆的咒灵下一步动作。
傻了?
“真人。”
马场纯的耐心结束了。
而被叫到名字的咒灵眼眸重新聚焦,只是他眼神依旧炙热,嘴角也忍不住勾起露出一个过分夸张的灿烂笑容。
真人像是忘记了自己干过的所有事情,只是看着马场纯迈开脚离他越来越近,而他脚下钉住一般一动不动。
人类主动走近咒灵的影子里。
“小纯,好痛哦。”
蓝发咒灵下意识卖惨,将扎入玻璃的双手可怜兮兮伸在马场纯的面前。
垂头的人类看不清表情,那冷如冰的脸猝然抬起,一抹笑扬起仿佛春日融化了脸上所有的冰。
“是吗?”
马场纯轻如风的呢喃落入咒灵的耳朵里。
下一秒,掌心钝痛。
滴答,血液从指缝涌出。
咒灵错愕地看向马场纯的嘴巴笑着一张一合,手上毫不犹豫将玻璃片按得更深些。
“怎么没疼死你。”
作者有话说:
小纯:真人愚蠢但实在美丽。
能够感知到与自己同居的非人类危险却依旧留下对方的马场纯又能是什么好人。
一个将咒灵当做宠物,一个把人类当做玩具。
什么锅配什么盖。
周六周日都更新!
第50章 训练宠物的实习生
“你看, 不止有痛对吧?”
马场纯用着之前在浴室里真人对他说过的话返还给他。
脸上如同春日的灿烂笑容却在顶灯下镀上一层阴影,让真人感觉房间像是忘记关窗户般寒冷。
咒灵是会觉得冷的吗?
咒灵是会觉得痛的吗?
碎裂的玻璃片被马场纯轻巧地往下按了下去,最大的那块玻璃片已经贯穿了他的掌心, 血液从他的指缝泄出,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痕迹。
不止有痛?
真人敛眸,眼眸从马场纯的脸上转移在掌心赤红的血液——是和人类的血液一样的红色。
是啊。
真奇怪。
他倒是没有多少痛觉, 反而被玻璃片贯穿的地方, 或者具体说是与马场纯仍然不断使劲的手指相连的位置有种奇怪的感觉。
如同火焰烧灼雷电击中,从伤口的位置不断贯穿了他的全身。
像是无法熄灭甚至愈演愈烈的火焰在他体内蔓延。
奇怪的感觉。
像是什么呢?
真人没办法描述出来心脏跳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又一次从掌心的血液中抬眸望向马场纯的脸, 人类的脸上明明是笑着却让真人清楚认识到对方正在生气——这实在是太明显了点。
咒灵在思考为什么人类会生气。
哦,是因为他藏起来了。
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吗?
咒灵忍不住又扬起嘴角。
原来小纯是这么在意他的存在的啊?
其实他一开始得到小纯的一部分之后的确想要溜之大吉的, 但是没办法嘛, 又一次失败了。
【“真奇怪呢。”
难道是规则之中有什么机制自己没有搞清楚吗?
真人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抬手擦拭嘴角留下的一点痕迹,露出的上半身肩膀上还留着马场纯深深的牙印。
他开始数着那些规则。
[不可以离开马场纯的房间。]
[不可以对马场纯使用包含恶意的术式,不然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补充:像是修复伤害的倒是可以。]
想到这里, 真人抬眸看了一眼马场纯身上的痕迹, 自然地转移视线耸了耸肩。
不必了吧, 再说小纯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东西不是吗?
真人歪了下头, 头发也顺滑从肩上落在膝头。
[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必须和马场纯产生联系。比如说衣物的联系、肌肤相碰……]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的体内存在小纯的一部分,而小纯身上也存在自己的一部分就算是产生联系了。
没想到不算吗?
还是说计量不够?
血液不行吗?
可是马场纯又不是咒术师,甚至连咒力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果然他是唯一的咒灵吧?
同时也是唯一拥有咒力的存在。
真人坐在马场纯的床边思考了很久,最后思考到耐心耗尽。
他重新站了起来, 影子笼罩在昏睡的人类身上, 眼眸注视着马场纯耳垂上那枚金色的耳钉。
那里有他的一部分咒力。
但是应该还不够吧。
日光隐隐约约从窗帘透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和马场纯的全部聊天记录。
有点没耐心了呢。
咒灵的身躯如同融化般, 瞬间将人类的身体完全都裹住,漆黑的影子一点点收敛起来,缓慢爬入耳钉这个洞穴。
人类未干的血迹也一同被吸入。
耳钉猝然亮了一瞬,又彻底暗了下去。】
后来他本来想得好好的,先藏身在马场纯的耳钉里,等到出门之后再利用事先放在马场纯身上的改造人类逃离出去获得自由。
只是还没有出门的时候,改造人就像是鞋子里的脏东西被倒了出去。
尽管他是顺利和小纯一同出去了。
但依旧没办法离开小纯的身边。
甚至有可能他一出来就会被送回去了吧。
那不就是完全前功尽弃了吗!
真人感到烦躁,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努力依旧是不管用的。
于是他气鼓鼓地缩在耳钉里更加牢固地钉入马场纯的身体里,注视在马场纯的一举一动。
马场纯太奇怪了。
马场纯不是正常的人类。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类都不正常呢。
真人又一次望向马场纯的脸,迎上他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眸,就像坠入无尽的漩涡里被吸入属于马场纯的领域。
他感觉自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让他陌生。
比起手上的痛感来说,他感觉自己被数以万计的蝇头缠住无法抽身,咒力变得乱七八糟像是炸开的烟花在体内横冲直撞。
这种变化不是好东西,起码对于咒灵来说。
要解决掉这种异变。
和之前产生的灵感不一样,并非是自己主动选择了改变,而是有东西在开始改变自己。
有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钉入了烙印,试图同化自己。
而异变的源头……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