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者:
北美草原犬鼠 更新:2026-03-18 11:38 字数:3860
二月份贺疏放主要在集中备赛春联, 排名不算太靠前, 但毕竟进了前五百, 有了参加五月复赛的机会。她本想多关心他两句,又怕问多了给他压力,最后到底只发了一个【拥抱】。
她在心里想, 进复赛就好。春联的效果和金秋营差不多,进了复赛就有拿清北强基面试降分的机会。
因为疫情的缘故,寒假放得早,开学自然也跟着提前到二月中旬。根据江大附中一以贯之的优良传统,一开学就是摸底考。
东篱夏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真的像甄盼开玩笑说的一样,成功保三争二,喜提学年第二。总分只比第一名的明知晚低了三分, 比第三名的盛群瑛还高了0.5,甚至成功超越了老对手韩慎谦。
她相当清楚,自己只是有点小聪明,完全不是那种天赋型选手,做不到像盛群瑛那样举重若轻,也没法像明知晚那样靠拼命硬生生把自己逼上去。她需要时间慢慢构建自己的知识体系,一旦体系建成,就能轻松打出爆发伤害。
洛图总结摸底成绩的时候,对她的进步大加肯定,表示能成功弯道超车说明东篱夏网课期间十分自律,特此奖励了她一本导数的专项习题册。
在此之前,天真的东篱夏一直以为,拿练习册当奖励只出现在博眼球的搞笑视频里。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会羡慕一个获得了一堆试卷的学年第二名,即使被大肆表彰了一通,她也没多少心理负担。
东篱夏翻开那本套卷,却意外在空间向量那一卷的左下角看见了洛图留的一行红笔字——
“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要用这个位置的标准要求自己。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加油,篱夏!”
篱夏两个字还特意换了黑色笔,生怕犯忌讳,她在心里好笑又感动。
贺疏放考了学年八十多名,班级排第十七,在清北班不算好,但上北航北理或是西交、江大也没什么问题。能考到八十多名,说明上学期课内没落下太多。
高二下学期,贺
疏放变得更忙了。
虽然天天都在教室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学有机或是刷模拟题,老师也很默契地不大提问他,容许这些为高三放手一搏的竞赛生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也不常打扰他,两个人仍旧一左一右坐着,偶尔她做题做累了,也会悄悄抬头看他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淡淡的关系,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更进一步。
甄盼刚开学就趁午饭时候跟东篱夏打听,两个人现在有没有正式在一起,听到否认的答案后,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东篱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和好之后,他们确实恢复到以前那种谁也不说破、但谁都心知肚明的关系了,却也没再提过“在一起”这件事。
她想了想,认真答道,“我想等他高三竞赛结束之后再处理这些事。”
甄盼啧了一声,“那时候就高三了,等到高三,你肯定还要担心你们的高考,还不能谈,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东篱夏陷入了沉思。
好像确实是这样,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想了想,还是坚定道,“其实现在对我俩来说,谈和不谈差不多。”
她开始掰手指头给甄盼算,“你看啊,我们现在每天聊天分享日常,互相讲题,偶尔一起吃吃饭,逛逛小卖部,谈了恋爱也是干这些事,有什么区别?”
甄盼立刻反驳,“区别大了,谈了恋爱才能名正言顺地拉手拥抱,如果你乐意的话,亲嘴也行。”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谈了恋爱,确实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享有情侣的权利和义务,可以名正言顺地牵手,正大光明地拥抱,不用再顾及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条线。
问题在于,两个人现在恋爱有一个专有的学名,叫“早恋”。一旦加上了这个“早”字,什么名正言顺,什么光明正大,统统都要打折扣。
要是让洛图看他俩走太近,一声咳嗽就能让东篱夏原地升天。更别说他们语文老师还是最严查严打小情侣的付观亭,隔着八百米都能锁定目标。上次在杭州,光是让Christine拍个照,她都心虚了半天。
江大附中的小情侣其实不少,被抓到过的更不少,双方家长心知肚明的也不在少数。周益荣甚至做过统计,说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毕业的时候班里至少能成七八对。
但统计归统计,现实归现实——那些被老师抓住的,哪一个不是灰头土脸在办公室挨训,不是回家被爸妈轮番谈话?
东篱夏实在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很快高度抽象化理论化地总结了自己的想法,对甄盼说道,“我对正式在一起这事儿其实就是一个三无的态度,没勇气,没闲心,没必要。”
甄盼想了下,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深以为然,“你说得对,我也实在很难想象你有一天会为了跟贺疏放拉手去对抗全世界。”
东篱夏实在没好意思告诉甄盼,两个人去年夏天就已经在西溪湿地的摇橹船上牵过手了。
高二下学期的校园活动呈指数级增长,二手书市、跨班选修课、英语戏剧节、春季趣味运动会……高一因为疫情错过的东西,现在一股脑儿给她们补回来了。
可惜二班参加活动的氛围不算浓厚。大家该做题做题,该自习自习,只有周益荣在群里吆喝着组织报名,应者寥寥。
四月末春季运动会的时候,贺疏放去四川集训了。体委不在,大家士气也不太高。周益荣硬着头皮顶上,组织报名又安排项目,跑前跑后累得够呛,二班的总积分却也只排在了学年第十三,远不如高一秋季运动会的风范。
春季运动会以趣味为主,没有三千米这种硬核项目,东篱夏就简单参与了跳大绳和钻呼啦圈两项,也算为集体荣誉做了点贡献。
东篱夏的月考和期中都比较稳定,四月月考考了学年第十二,在她意料之内,五月的期中考试又一次杀回学年前十,考了第五。
如果她能保持这个成绩到高三,冲一下清华生科也有希望,无论是考清华协和还是北大医学院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基础医学的录取分数向来没有临床高。
贺疏放的月考和期中都只考了二三百名,毕竟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冲击竞赛,课内可以暂时放一放。不过他的春联复赛考得挺好,用他的话说,自我感觉良好,所以成功被划分到了“良好”一档,对高考强基还算有所助益。
东篱夏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的,贺疏放本人却没多开心,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去试探着问了两句,得到的都只是一句简单的没什么。
她不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贺疏放不会又像上学期一样钻牛角尖了吧?她又不敢问太多,怕问多了他觉得烦,觉得她不信任他。
好在这一次贺疏放想开的还算快,体活课的时候,他破天荒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学校新修的羽毛球馆打羽毛球。
东篱夏有点意外,“怎么不打篮球了?”
“就是想和你打羽毛球了嘛。”
贺疏放直球一打出,东篱夏反而没了手段,她发现自己压根接不住这种话,只好答应下来。
新修的羽毛球馆很大,有十几个场地,大部分都被占满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场,拿着问班上同学借的拍子开始打球。
东篱夏一直没能集中精神,视线时不时四处张望。羽毛球馆里认识的同学不少,三三两两散落在各个场地,她生怕被熟人发现,误会两个人谈了恋爱。
但她转念一想,两个人现在这个关系,和情侣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羽毛球打得只能说还可以。初中时候体育课学过,能接住高远球,足够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杀球之类的技巧倒是一点也没有,网前小球也总下网。
贺疏放就不一样了,对体育比对他最喜欢的化学还要有天赋一些,比较大众的球类项目基本没有不会的。拿洛图的话说,他比起化竞生更像体育生。
纵使如此,他倒也没刻意炫技,反倒一直在小心地把球往她拍子上打。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不用跑太远就能接到的位置,偶尔她打出一个好球,他还会在对面叫好。
打着打着,东篱夏发现旁边的场地就里些熟悉的身影。奚华年和易娴就在她和贺疏放的斜前面,奚华年打球的样子依旧很好看,技术估计不输贺疏放。易娴打的和她差不多,笑得却更灿烂些,捡球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格外好看。
作为时至今日还在坚持嗑金童玉女的顽固派,东篱夏难免对和奚华年打球的不是盛群瑛有点遗憾。
不过盛群瑛确实也在球馆,和奚华年二人隔了挺远的距离,在休息区旁边,和她们班一个同样擅长羽毛球的女生一起。两个人打的确确实实是对抗型的,球的落点也刁钻,你来我往毫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