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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墙 作者:这是一个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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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因为我是女子就不能去争?凭什么只能是大哥?
    ——如今尸骨不全……
    蓦地想起上回她端着炖盅去找大哥赔罪,大哥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少让娘操点心。
    她张嘴却发不出声,早让泪水淹没了视线。
    简直就像是瞎了一般。
    瘫坐于地上那一刻,腹中的疼痛甚至都敌不过她心中似是被掏空了的痛苦。
    北院的秦夫人也闻讯,轻描淡写地让人叫来闻人席觉,说了句:“闻此噩耗为娘心力交瘁,孩儿替你大哥好好办了后事罢。”末了再加一句:“难为你二娘白头人送黑头人呐。”说罢就吩咐他下去。
    闻人席觉走远了,才偏头看向西院那头。良久,深深吸了口气,静静离开。
    似乎这事在北院就这么完了,但对西院的下人而言,不过是碎嘴的开始。
    梁氏在大厅哭得像个泪人,却见闻人厢侬突然瘫在地上,才让侍女扶起来大腿处便见红了。
    慕容氏也哭得蒙,见侍女大叫“二小姐”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可依靠。才一转头便让闻人厢侬染红的裙摆吓了几乎昏过去,边哭边嚷:“快找大夫!快!”
    闻人厢侬几乎是被侍女抬到房内的。
    不一会大夫来了,把脉听诊就急匆匆找到二夫人慕容氏低语一番。慕容氏攥住大夫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对方的手腕折断。她铁青脸,眼瞪大,恶狠狠地道:“你这庸医!胡乱诊脉,要误我孩儿性命!来人!将这庸人给我打出去!”
    吓得大夫连诊金都不敢收,抱着药箱子连滚带爬地逃出闻人府!才出了闻人家大门,他回头啐了口,不屑道:“大门大户,毫无妇德、我呸!”
    那头慕容氏骂退伺候的人,把自家闺女的闺房大门一关,大步就迈到床前。本欲狠狠掌掴这不知廉耻的女儿一个巴掌,却见闻人厢侬病怏怏的,手抚着小腹,一脸茫然。
    即可恨又可怜、却还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慕容氏想到如今自己已没了儿子,若是连女儿都丢了,她可怎么办?!才要开口,便见闻人厢侬狠狠一凝眉,对慕容氏说:“娘、这东西不能要!”
    慕容氏坐到床边,边哽咽边斥责:“现下倒知道后悔了!干这伤风败俗的腌臜事时怎么就不想想!好好未出阁的姑娘、日后你夫家怎么想你!娘的孩儿啊——你糊涂呀!”
    闻人厢侬抿着唇没回话,一手磨蹭着小腹,背过身去。
    慕容氏见她偷偷哭得肩膀都轻微抖动,自个心中也难受,只得取了帕子捂脸,也哭:“可怜你大哥命不好!当初便不该放任他学劳什子功夫!如今娘只剩你了,你倒要给娘好好活呀——”
    闻人厢侬咬咬唇,让泪水无声打湿了枕巾。
    梁氏刚才发觉闻人厢侬裙摆见红就觉得这事有鬼;这才在窗边偷听了个大概,听到慕容氏要出来便慌张回房去。
    她房内走了两圈,觉得这闻人府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她好好的一个人,自嫁入这个家以来哪一天舒心的?!往日还想着自家男人,日子也算是有个盼头;如今男人没了,她可真是在守寡!
    想她大好年纪,怎么愿意就此守着一个牌位过日子?
    可是西院那两女人怎会替她着想!那不守妇道的苛刻小姑子,还有一个老虔婆!梁氏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霍地她想起张知。小小的心思在心底瘙痒,一会儿是张知的体贴,一会儿是闻人厢侬与慕容氏尖酸刻薄的嘴脸!
    恰巧闻人秋跑过来,梁氏拉住小女儿的手,无数心思开始煎熬,最后她带上女儿出门去了。梁氏走得快,闻人秋有些跟不上,小手腕也让梁氏扯得发疼,她带着鼻音小声跟母亲说:“娘、疼疼……我饿……”
    梁氏哪有心情听她的,嘴上哄着说要带她去买吃的,转眼就领着她进了张知所在的药铺。张知恰好不在,坐诊的大夫见是梁氏便笑脸相迎。梁氏也不好说是来寻张知,敷衍说道:“前阵子让姓张的伙计帮我收拾药贴,不知道他弄好没。”
    坐诊大夫说张知刚出去应该快回来了,瞧瞧梁氏起色不好,说给她诊个脉象,也算是打发时间。梁氏也觉得傻等着只能干着急,就让闻人秋在一旁候着,就往看诊的椅子一坐。
    这脉象越把越奇怪,那大夫眼睛扫了这梁氏好几回。瞧得梁氏自己都心虚时,张知就回来了。
    张知见着梁氏也惊讶,上回一番苟且后梁氏便没再来寻他,自个便以为春风一度就算了,哪晓得还有回头的。
    梁氏给张知打了眼色,扬声说:“上次我要的药贴都收拾妥当么?”
    张知立马反应:“都妥当、都妥当!夫人这边请!”说着就带着梁氏去了药铺后头。
    两人一进后头,张知就搂住梁氏的腰,又是哄又是委屈梁氏不来寻他,直把梁氏的辛酸以及丧夫之痛也哄没了。两人在僻静的角落简单脱了下身衣物,偷偷纠缠一起,梁氏捂住嘴,偷情的痛快越发强烈。
    最后梁氏整理衣物才想起要事,便问张知要折腾打胎人的药帖子。
    张知哪学过这劳什子东西,只记得上月收拾药材时掌柜的说了几味药材是有活血放血的功能的,就拍着胸口给梁氏去弄了一贴。
    梁氏做贼心虚,拿了药就从后门溜走了。
    待张知回到柜台,坐诊大夫就靠到张知耳边说:“这闻人府的大夫人你可少沾惹。”
    张知问为何。
    大夫说:“谁不知闻人家大少爷一年不沾家门。老夫刚给她把脉,都有了三月的身孕了!”
    张知心头咯噔一跳,又听大夫继续道:“奸夫□□,可是要浸猪笼。啧啧、世风日下咯——”
    那头,闻人秋在药铺门口等了一下就让满大街的吃食勾了过去。四岁孩童饿得不行,也不敢跑远,只在药铺斜对角的包子铺上干看着。
    直到有人瞧着梁氏从药铺溜走,才漫不经心地走到闻人秋身边,问:“小秋儿?”
    闻人秋看着眼前笑得很是和蔼的男人。
    男人温文的笑意慢慢加深,“你爹爹让叔叔来接你,跟叔叔走呗。”说着还从身上掏出蒸米糕递过去,“你爹爹说小秋儿最爱蒸米糕了,让叔叔给你带了许多!”说完就哼道:“瞧你爹那榆木脑子、秋儿秋儿的,多冷清;不是说女儿都是爹爹的小棉袄么,应是叫小暖儿才是。”
    梁氏一路神经兮兮地,回到闻人府就慌不择路地跑到伙房。
    那头闻人厢浓的侍女正煎药,估计就是打胎的药。她也不好冒然进去,突然外头有人喊了声,那煎药的侍女就跑到门外,一见是伙房的红姐。红姐说:“今个儿张大厨煮了枣子煎糕,伙房的人都过去小院子那头了。你再慢一步可啥也没了。”
    侍女不放心,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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